先勝而後求戰:資產漲得愈快,傳承安排愈不能停留在原地

先勝而後求戰:資產漲得愈快,傳承安排愈不能停留在原地

股票大幅增值後,占總資產的比重也不同了

這兩年的投資市場表現很好,許多人打開股票帳戶,都發現帳面資產大幅增加。有些人原本只是每月固定投入;有些人長期持有績優股,跟著企業一起成長。當股價持續上漲,股票增加的不只是報酬率,它在個人與家庭總資產中所占的比重,也可能已經來到過去從未想過的高度。

 

以前盤點家庭資產時,不動產可能占了最大部分,股票只是閒置資金之外的投資配置;但經過幾年的持續投入與增值,股票可能已經從資產的配角,逐漸成為家庭財富的重要核心。而且,隨著產業發展、企業成長及人們持續參與投資,股票與企業股權在家庭總資產中的分量,未來仍可能繼續提高。

這代表我們不能只更新股票市值與投資績效,也必須重新思考:當股票已經成為家庭的重要資產,原來的傳承安排是否還足以承接現在的財富規模?

 

資產漲得愈快,傳承安排愈不能停留在原地。

 

這也讓我想起兩位台灣企業家——蔡萬霖與溫世仁。兩人的財富中,股票與企業股權都占有重要分量;然而,他們離開之後,外界所看見的遺產稅結果,卻呈現出極大的差異。

同樣擁有龐大股權,提早安排與來不及安排的差別

蔡萬霖過世後,立法院公報曾引用其個人資產約為1,564億元,並記載其遺產稅約為5億元。溫世仁驟然離世後,媒體報導其海內外財產超過120億元;財政部官員後來在立法院答詢時則表示,溫世仁本人的遺產稅「大概四十幾億元」。當時相關報導也指出,其遺產稅仍處於複查階段,因此不同時點出現的數字並不完全一致。《現代保險》相關報導

 

一個擁有超過千億元身家,公開記載的遺產稅約5億元;另一個留下超過百億元財產,遺產稅卻達四十幾億元。如此懸殊的數字,真正值得我們看見的,不只是兩人財富規模的不同,而是面對大量股票與企業股權時,生前是否有足夠時間完成安排。從公開呈現的結果來看,蔡萬霖生前已有相當程度的資產安排;溫世仁則在55歲、事業仍處於活躍階段時驟然離世,原本可以繼續完成安排的時間,也在那一天突然中斷。

 

外界估計的身家,不等於死亡時留在名下的遺產。死亡時留在名下多少資產、以什麼方式持有,以及生前已完成哪些移轉與安排,都會進一步影響課稅遺產淨額與最後的遺產稅。我們不能因此斷言溫世仁生前完全沒有進行任何規劃,也不能僅憑公開數字,還原蔡萬霖究竟使用了哪些方式。但兩個案例放在一起,仍然讓人清楚看見:當主要財富集中在股票與企業股權時,提早安排與來不及完成安排,身後可能呈現完全不同的稅務結果。

 

真正拉開差距的,不只是擁有多少財富,而是在死亡發生以前,是否已經替資產、稅源與家人的未來做好安排。

勝兵先勝而後求戰:傳承的差別,在事情發生以前

這兩個案例,讓我想起《孫子兵法.軍形篇》的一句話:「勝兵先勝而後求戰,敗兵先戰而後求勝。」所謂「勝兵」,不是因為上了戰場以後特別勇敢,也不是每一次都比別人幸運。而是在戰爭開始以前,就已經判斷形勢、整合資源、準備糧草,先替自己建立足以獲勝的條件,才真正進入戰場。「敗兵」則相反。事情還沒有想清楚,準備也不完整,就先投入戰局;等到問題發生以後,才一邊承受結果,一邊尋找補救的方法。

 

資產傳承也是如此。傳承裡的「勝兵」,不是遺產稅繳得最少的人,而是趁自己還健康、意識清楚、家庭關係穩定的時候,慢慢把重要的事情想清楚:

  • 我希望哪些人受到照顧?
  • 哪些資產適合繼續持有?
  • 哪些股票或股權應該由誰承接?
  • 家庭需要準備多少現金?
  • 法律規定的分配結果,是否符合我的心意?
  • 要使用遺囑、贈與、保險、信託,還是其他工具?
  • 是否需要先和家人說明自己的想法?

 

這個時候,人還在,選擇很多。可以溝通,也可以調整;可以準備稅源,也可以重新安排資產的持有方式;還能依照家庭成員的需要,選擇適合自己的工具與執行順序。但是一旦生病、失去意思能力,甚至突然離世,原本屬於「我的資產」,便會進入法律規定的繼承與稅務程序。那時候,家人面對的問題就不再是:「他希望怎麼安排?」

而是:

「法律現在會怎麼分?」

「遺產稅要從哪裡籌?」

「這些股票能不能賣?」

「誰有權決定?」

「如果大家沒有共識,接下來怎麼辦?」

 

傳承裡的「敗兵」,並不是指一個人不夠努力,也不是責怪他沒有預見死亡。

而是當事情已經發生,家人才開始尋找資產、籌措稅金、確認繼承人與協商分配方式。這個時候,原本可以選擇的工具已經大幅減少,家人能做的,往往只剩下處理眼前已經形成的結果。

 

死亡不是開始規劃的時候,而是過去所有規劃開始接受驗收的時候。

 

真正好的傳承,不是事情發生以後很會處理遺產,而是在死亡還沒有到來以前,就已經替稅源、分配、股權與家人的生活,準備好可以繼續向前的條件。

愈幸福,愈要懂得居安思危

以下是為了能夠滿足段落所需的長度而定義的無意義內文,請自行參酌編排。

 

這些上百億元的企業家案例,看起來距離一般家庭很遠,但傳承從來不只屬於有錢人。我們未必擁有龐大的企業股權,卻同樣可能擁有一間房子、一筆股票、幾張保單,以及希望好好照顧的家人。只要有資產,也有重要的人,傳承就值得提早思考。

 

尤其45歲以後,往往正是一個人工作能力成熟、收入相對穩定,家庭資產逐漸累積的階段。父母開始年長,孩子還在求學或剛進入社會,自己同時承擔著上一代與下一代的責任。也正因為現在身體健康、工作順利、家庭幸福,我們很容易覺得,傳承是很久以後才需要處理的事情。可是,近年許多公眾人物與專業人士,在事業仍然活躍時突然離開,一次次提醒我們:能力再好、資產再多,人生也不一定會等到一切準備妥當,才進入下一個階段。

 

我們無法控制明天會發生什麼,卻可以趁今天還有選擇權時,先替家人準備好一只「風險包」。這只風險包裡,不只放著保險,還包括清楚的資產清單、足夠的緊急現金、必要的法律安排,以及自己希望如何照顧家人的心意。萬一人生突然改變,家人不必在慌亂中從頭尋找答案,而能依照我們事先留下的安排,繼續把生活走下去。

 

財富的累積,原本就不應該每一代都重新從零開始。上一代努力工作、投資與經營事業所累積的資源,應該成為下一代繼續向前的基礎。真正的傳承,是上一代先把資產、稅源、分配與管理方式安排清楚,再把手中的接力棒穩穩交出去。如此一來,下一代接到的就不會是一堆來不及處理的稅務、爭議與責任,而是一份整理過、可以繼續運用的家族資源。

 

財富應該由上一代交棒給下一代,讓每一代都能站在上一代的肩膀上,繼續向上攀登財富之山。

 

居安思危不是悲觀,也不是因為害怕死亡。而是因為珍惜現在擁有的生活,所以願意趁自己還健康、意識清楚、家庭關係穩定時,先替家人的未來多想一步。

 

愈幸福,愈要懂得居安思危;不是因為害怕失去,而是希望今天擁有的幸福,在意外發生後仍然能夠延續。

 

如果家中主要資產是不動產、股票或企業股權,或父母希望依照每位家人的不同需要安排財產,建議先把家庭成員、資產、現金與既有保單放在一起看,再決定要使用遺囑、贈與、保險或其他工具。

 

*本文為一般資產傳承觀念分享,不構成個別法律、稅務或投資建議。實際規劃仍應依家庭成員、資產結構、持有方式及適用法令個別判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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